
人的一生,总会经历意外的悲欢离合,经历突然的困顿和挫折。它们迎面而来,令人措手不及,茫然失据。当不确定的悲伤和压力不期而至,我们如何自处?如何坦然渡过?面对新冠疫情这场席卷全球的突发公共事件,财新文化携手北京当代艺术基金会,邀请艺术、公益、心理等各领域影响力人士,以观察和内省,谈生命的认知,谈心灵的释放,谈个体的担当,以期在共情中连接彼此,感悟生命,面向未知,向阳而生。

刘小东,艺术家和策展人,生活、工作于北京。
刘小东的画作,坚持本分的写实主义,将目光聚焦于日常生活与熟悉人物,着力表现普通人生存遭遇的独立与疏离,远离潮流与喧哗,将个体的真实与时代的荒谬紧密衔接,每一个普通人物在他的作品中都不同程度地形成对生命的深意凝视。刘小东经常说,“画画和生命过程一样是个‘熬’字。”
——编者
《众生问》:您认为理想的生活和环境是怎样的?现在的生活是您想要的吗?
刘小东:我的理想生活是孔子所肯定的自由状态:约上三两朋友,郊区河边洗洗澡、游游泳,迎着风唱唱歌,然后穿衣回家。
现代文明社会的标配是民主、公正、自由、平等、法治和仁爱。食品安全,环境宜万物。
现在的生活离上述两者都还有差距,我们有目共睹,也应该共同努力改善现状。
《众生问》:2020年以来的疫情经历对于您的理想、原则及自我认知是否有所改变?
刘小东:没有改变。只是看到人类的善良与丑恶,浓缩在这么短时间内爆发,不忍卒读。
《众生问》: 对于疫情中经历亲人逝世的家庭,您有什么寄语吗?您如何处理自己类似的经验呢?
刘小东:失去亲人的不解、悲愤、委屈、复仇、宽恕或者不宽恕,都需要时间一一排解。手头多些杂事,去做、去完成,是有益于排解内心绝望的 。
《众生问》:您认为艺术家的价值与创作是有无限可能,还是局限于一定条件的?
刘小东:没人能超越时代,时代是条件和去不掉的烙印。

(系列:三峡大移民),2004绘画,布上油画,2000x8000mm
《众生问》:艺术与自然环境、社会建设的关系上,您的观点是怎样?
刘小东:艺术应该促进保护自然环境意识,与万物共生存意识。艺术应该参与社会合理化进程。
《众生问》: 您最希望改变的事情是什么?
刘小东:傲慢与偏见。
《众生问》: 您是否对于某些事情曾经持有偏见,这次的疫情改变了它?
刘小东:以前认为世界总会越来越好。现在看来,“变”才是永恒的法则。
《众生问》:您如何看待“全球化Globalization”在未来的走向?
刘小东:个人自私属于品德范畴,国家自私则全球化没有和平的未来。
《众生问》: 对于安全与自由、团结与国界,您有什么见解?
刘小东:我们内心都渴望”自由”,但现实往往让我们止步于“安全”。如果两者不能兼得,我宁要自由、团结。希望世界能处理好两者关系。我担心经过这次疫情,扫码追踪、人脸识别全覆盖,科技获得安全的借口,使我们完全透明,进入一个有国、有家,但没有个人的时代。也担心民粹主义大行其道,各国心存芥蒂而孤立,失去人类团结的基础。
《众生问》:您喜欢独处吗?这次隔离的长度超过了您的忍耐极限吗?
刘小东:我不喜欢长时间独处。想想艺术家谢德庆的思考和定力,我还是应该忍受慢长的隔离生活的。
《众生问》:如果可以,您可以传递给您的孩子什么品质?
刘小东:善良,心大。
《众生问》:请您推荐疫情期间您阅读并喜爱的书籍或者电影、艺术作品?
刘小东:谢德庆的行为艺术及言谈。
《众生问》:您幸福吗?
刘小东:我一直在追赶幸福深渊的路上。
疫情带给你什么改变吗?你掌握了什么和自己相处的新办法吗?或者,如果你有更多想要提出的问题、想要看到的解答人,欢迎留言、评论,也可以发送邮件至ask@caixin.com与我们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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